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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求同存异

一个混混的光辉岁月[有点儿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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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8:0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七章 为了忘却的兄弟

这个市内的火车站是全国最大的中转站,在这里想买到带座的票永远是个梦想,普通车次连站票都没了,能买到的临客都是那种老式绿车皮的超级慢车,不过那也顾不得了。在这刚过完年的时节里,能跟着排到广场尽头的人潮挤上火车已经是一种奢望了,不过以我奋不顾身的程度还是冲进了检票口,然后就开始装文化人慢慢的朝火车走去。在靠近车门的时候看到那么大一堆人就又开始着急了,每个车厢门口都站了一堆人拿着票上不去车,努力的在跟乘警交涉,车厢里塞了满满的人,都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们这群可怜虫。
就在这时火车鸣笛了,乘警也关门进去了,看着车轮子轰隆轰隆的转了起来,大家都慌神了,有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有在车门那敲的,还有拎着行李跟着车跑的。我把水果泡面什么的朝背后一扔,就开始单身追火车,扒到车窗上就使劲的敲,颇有些铁道游击队的风范,还好里面坐的一个中年人看我可怜,打开窗子把气喘吁吁的我放了进去。在惊魂未定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后才发现下面真是连个插根针的地方都没了,只好盘腿坐在桌子上,就这样跟下面的观众大眼瞪小眼的供人免费参观了半个晚上,才算下来找了个落脚之地,扶在座椅靠背旁开始打盹了。虽然我看到这严峻的形势后上车连水都没敢喝,但来前朋友给我送行时喝的啤酒明显开始起反应了,随着列车的行进这“湿意”也是越来越浓,但想到平时去趟厕所都要跟起码一百人发生肢体接触后才能到达目标,这后半夜人都横七竖八的以各种姿势睡在车厢里,要强行挤过去还不被这一百多人骂死啊,不过所谓人生有三急,这种事真是很难忍的,最后实在没招了,两手攀着行李架,踩这座位的靠背象长臂猿一样飞到了车厢接口的厕所里。
当我在早晨问了一个车厢都没人比我早下车后,我就开始绝望的站在那里等着到站,虽然年都已经过完了,并且车票还是一如既往的贵,但车次还是一如既往的晚点。因为是临客,就总要在道口停下来为其他车让道,我曾经在一个桥前看着一个渔夫钓上了六条鱼后坐在岸边吃完中饭又钓了两条,车子还没有开过桥,不过在我成功的把双腿都站肿了一圈后,火车终于在夜幕中不紧不慢的开进了车站。
下了车抹了抹脸上那些黑乎乎的不知汗还是灰的东西,搓了搓双腿,跟着人流走出了检票口。望着熟悉那块大广告牌,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多挣钱去买卧铺坐,再也不要坐这种车了。直至今日我还认为教育部部长应该由铁道部部长兼任,每发一趟列车可以敦促多少不良少年重新走上发奋图强的自新之路啊。
正在一边朝公交车站走一边想今天就近去谁那里对付一宿时,后面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同志,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如果不是个男声,真会以为是霖在跟我开玩笑,这丫头每次都会把我拿她开涮的方法记下来然后找机会用同样的方法报复我,不过这次扭头一看是货真价实的两个巡警。从我回家就没理过发,头发都快披到肩上了,再加上一脸黑不溜秋的灰汗混合物,拎着个包左顾右盼,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也怪不得他们会注意我。不过这俩警察智商肯定也不怎么样,就算没抓过犯罪分子,总看过电视里人家抓贼吧,凡是重大嫌疑人哪个不是穿的油光水滑体体面面的,哪有扮成我种形状故意招人注意的。
不 过想归想,眼看末班车都快赶不上了,还是随便在兜里摸了一下,想掏出证件赶快打发他们走好了,这手就在兜里摸啊摸,见鬼的身份证跑哪去了?再很努力的把包里的衣服口袋都翻了一遍后,终于绝望了,向他俩摊了摊手,不能证明我是有身份的人了。拍我肩膀那人大手一挥,“跟我们走一趟吧。”传言过年前后有个学生好象叫孙志刚吧,在广东找工作因为忘带身份证被警察活活打死,想到这里我冷汗就下来了,一面跟在后面走一面默默想,老爸老妈兄弟姐妹狐朋狗友们啊,今天要正式向你们告别了,从今后社会上就又少了一个败类了,这样还没贪污腐败过就要告别人间的人,想必上帝应该会收留我吧,阿门!
想必这两个笨家伙还没学会怎么当警察,进屋后其中一个竟然还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就开始坐下问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有什么作案动机之类的废话。真是让我很奇怪过年后警察怎么也都这么懒,连拳脚按摩服务都不提供了,不过有了广东兄弟的前车之鉴,我还是很配合的一一招供了,详细跟他们讲解了一下大学毕业后的严峻就业形势以及自己现阶段找工作的初步方案,他们一听我也是大学毕业流落到外边找工作的,随便问了两句就表示可以找人把我认领回去了。
这时我也犯了难,这都快半夜了总不好把霖从她老爸的眼皮子底下叫出来吧,把可能还在清醒状态能来认领我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给浩打了个电话,把他从麻将桌上揪了过来,唉,真是对不起兄弟啊。在他千恩万谢的从两位警察叔叔手中把我接收过去后,出了门就跟我说,“你运气真好,因为广东挂掉的那个人,这两天才出台政策,连收容所名字都要改了,要不你肯定要去吃两天免费的饭了。”
来到路边拦了个车,手抄在裤兜里就要跟着浩朝出租车里钻,突然摸到一堆零钱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这不是该死的身份证是什么。真是感谢那位客死他乡的兄弟,让我避免走上同样的道路,又给了我机会可以继续浪费大好青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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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8:0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八章 名落孙山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最后的城堡,当这座城堡被攻陷时,这个人就彻底堕落了。——混混语录


在浩的狗窝里躺了一夜,早上又去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然后乘着那路挤的臭名昭著的公交车朝学校去了,刚拐过学校前那个路口就见到了一身雪白的霖,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飘荡,过年生活那么好,她也没见长肉,似乎还瘦了那么一点,本来就不怎么结实的小身板看起来更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了。
我一只脚刚迈下车门,她就朝我飞奔过来,抱着我的脖子“吧嗒”在我那三天才洗了第一次的脸上来了下重的。我手忙脚乱的制止了她下一步可能的暴行,半拖半拽的把她带进了靠近的一家小饭馆,落座之后看看围观的路人已经基本散尽了,稳定了一下情绪,“就算一年没见了,也不用见面就非礼我吧。”
“死样,还知道回来啊,还以为你在家成家立业了呢”
“没办法啊,有实力自然有魅力啊,这过个年上门提亲的把门槛都踢破了,幸好我抵死不从啊,要不从今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好啦好啦,你就别吹了,就你这样的估计也就我这样有爱心的女生才会收容你了,还以为自己挺有市场呢。”
“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我扑在面包上,就象饥饿的高尔基扑在书籍上一样”看着端上来的水煮肉片,我发表了庄严的饭前宣誓,然后不顾霖在那里抗议就开始默默无闻的吃开了。
寒假刚过完,正是学生口袋里最鼓的时候,我搬个小凳在厚厚的积雪中摆摊时扮酷的样子也就格外吸引那些有钱没处花的无知小妹妹们,除了感觉天天这么抛头露面的卖笑有失身份外,收入倒也颇为丰厚,起码比那些在厂子里做技术工整天拎着扳手敲管子的同学强多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真有点快不知今夕是何年了,直到霖催我查考研成绩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来我在年前还参加过一次叫做研究生入学考试的集会,在抽屉里找了半天才翻出那张准考证,按号码挨个输入手机,然后就有一个很甜美的女声,“你拨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我把电话按掉就直接出去接着坐在板凳上晒太阳眯着眼睛看小妹妹去了,这考的成绩它又不是随时间查会衰退的,什么时候知道还不一样,这么多人非都要象晚了就没份一样的查,还不是早查早伤心。最后还是霖把号码要了去,夜里两点多给我打电话,“帮你查到了,按往年的分数线你除了英语低点其他都没问题了。”我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大半夜也不让人睡安稳,这点事明天说不行啊。”按掉电话翻了个身接着睡着了。
知道了分数以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分数线的日子,每天各类网站上最热门的就是以各种渠道得来的分数线草本,高于这些谣言版本的就拼命的说这肯定就是最终结果,低的就开始破口大骂,其间还有一些以过来人身份在那劝架,以至每天象看娱乐新闻一样欣赏这些激烈的辩论已经逐渐成为了我早餐后必不可少的甜点。记得有位高人就这场大辩论做了个总结,“分数线这东西,就象女人的内裤,看上去很神秘,等扯开后一看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除了有点黑;要是能上,感觉极爽,要是不能上,感觉极不爽,并且很有挫折感。”
不过最终这条内裤还是到时候扯下来了,我有幸成为最后才爽那一批里的,于是在随便去学校里复试了一下就开始等消息了。这天下午太阳已经很有点暖洋洋的意思了,照的我正昏昏欲睡的时候,我那个学校里的研究生同学给我打电话了,意思就是出大事了,让我过去一下。等到了他们宿舍,他以一种很沉痛的语调跟我说,“今年报的人多,上线的要涮掉两个,结果你就中弹了。”以我的承受能力当时还是微微晕了一下,“为什么啊?”“按最后专业排名在你后面还有十多个,但你还记得以前加上毕业前大补那次考了三次那科的那老头吧,现在人家是这学院的院长了,我问他为什么涮你的时候,他说‘这种人一看就是当时升大学时就认为按自己的能力不应该考到我们这种学校的,所以才故意那么跟学校对着干,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能力了,就算让他上将来也保不准不会报复社会。’”。
那老师我也认识,很有责任感挺正直的一老头,保留着传统老师那种梗直的脾气,上学时就整天恨不得把自己会的那点东西全灌输跟学生那种,犯到这种人手里我也认了,最少没倒在那些靠路子爬上去的人手下,我也算心服口服。不过我也很奇怪,正直的人为什么就可以凭自己的好恶来裁决那些不那么正直的人的命运,就算是一个混混,难道不可以凭自己的能力追求自己想过的生活么?怪不得心理学家都说第一印象最重要,唉,世俗的力量啊。
那天下午我在那里跟他宿舍一帮哥们打了一下午游戏,玩完了去食堂炒了几个菜就请他们喝酒。大家估计也都知道怎么回事,只是默默的喝也都不做声,后来喝的有点多了,年龄最大的那个青海来的哥们就开口了,“我说兄弟,你也别难过,这种事谁都会遇到,想当初我考的时候,一门心思要考中科院,整整考了五年都没上线,到了第六年全国这个专业录十二个人我排第九位,本来想可算成功了,结果清华又保送了四个,把我给挤了下来,从那后我一年就没再看过书,到报名时在网上随便划拉了个学校,就考了个全校第一进来了,要不现在大家哪有机会在一起喝酒啊。考研么,就这回事,既然都是活在社会上,就别指望有哪里全是凭能力说话的,要记住,兄弟,实力和能力不是一回事。”
“反正本来我也就不想考,书都没怎么看,考不考上拉倒,关我屁事。”第四次举起那个三升的杯子跟他们碰了一下就一饮而尽了。有些事情你可以不理解,但一定要赞同,否则你就会被淘汰,以前不理解,现在理解了,我是没所谓的,但如何向霖解释这一切,我的脑袋开始疼了起来,周围的人影也都开始晃了起来,终于脑袋一沉就倒在我那个同学身上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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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十九章 重回人间


人必须有理想,但不能活在理想里。——混混语录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脑袋还感觉有两个那么大,随便去厨房抹了把脸,从饼干盒里掏出两块来垫了下肚子,鼓足了勇气后开始跟霖打电话了,“现在有两件事要跟你通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先听好的吧”
“一共四十人复试,我的专业排名二十八位。”
“那就是肯定没问题了?还有什么坏消息啊?”
听她那么兴奋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朝下说了, “坏消息就是我被淘汰了。。。。”
“ 啪嗒”就听到那边话筒从空中掉下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沉默,我突然感觉心里空空荡荡的,顺手把手机按掉,躺在床上就开始看着天花板上的一只小虫子发呆。过了好一阵,手机又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看,霖打回来的,按掉,接着看天花板上那只小虫子费劲的爬来爬去。又过了一会,手机又响了,又按掉,继续看。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差不多感觉自己都要变成那条虫子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打开门一看,霖就站在门口。虽然还是一样的笑颜如花,眼睛却明显有红肿的痕迹,“跟你打电话怎么老不接啊,还以为你想不开跳楼了呢。”
“怎么可能,就算想不开我也不会跳楼,从这一楼的窗台上朝下跳,技术要求太高啊”
“刚才我想过了,先找份正经工作干着吧,整天在这练摊也不是那么回事,等找好工作你跟我去见见我家人,结果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这工作还不正经啊,高收入低风险,还天天跟高级知识分子打交道。”
“算了,别贫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能力没处使,但也不能老活在空想里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跟我爸说。过年时先前给我介绍那人他妈来我家了,人家有房子有车的,研究生又快毕业了,我爸跟我说好几次了,现在为这事我都不回家了,你就一点都不为我想想么?”
算了,我服了,人只不过是历史巨轮前的一棵棵小草,在没能力成为大树之前,如果不想夭折,还是顺着轮子的方向倒下吧,“好吧,明天我去人材市场看看,反正现在工作应该也不是很难找。”
因为是大学毕业生找工作的高峰期了,大型招聘会也不少,第二天去转了转,随便填了几份表格,没想到还真有公司通知我去面试了,一个日本很有名集团下生产蓄电池的公司。以前我就很奇怪,东北这个地方的外资公司怎么全是日本人开的,一直都认为日本人在这地方占的时间长,再来的时候比较熟。直到一个本地的哥们跟我说,“你别看东北这边反日的气氛很高涨,其实说来惭愧,全国如果有十个人学日语,那有四个就是东北人。”,才算深刻理解了一个教足球的老外说的“态度决定一切”是什么意思。
面试那天一屋子都是拿着厚厚的英语日语证书驾驶执照还有这奖励那成绩的书面证明的人,热烈的讨论今年的就业形势多么严峻之类的话题,就我一个两手空空,闲呆在后面看报纸,看上去很另类的样子。开始看着进去的人一个个或喜或忧的出来,其他人都会上去细细的问一下问了什么啦,有什么要求啦等等无聊的问题,后来估计也都麻木了,都跟我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等着传讯了。
一大早就来这里等,吃的那点豆浆油条早就消化的差不多了,眼看就要到中午饭的时间了,总算轮到我进去受审了。大公司面试搞的是蛮隆重的,对面坐的估计是各种高层干部,密密麻麻的挤了一排,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中间坐着个干瘦枯巴的日本老头,旁边还有个戴眼睛的胖翻译,估计应该是大头目了。眼镜翻译挥挥手示意我坐下,我就在对面唯一那张椅子上坐下了,真是想不通为什么翻译都喜欢戴个眼镜,难道都是为了显示自己有文化?
其中一个小头目开口了,“你先用英语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英语?好象是年代很久远的东西了吧,现在可能也就“I love you”和“Fuck you”能流利的说出来了,我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那个老鬼子说,“我要说的东西比较复杂,可不可以用汉语来说。”
胖翻译请示了一下,估计这老鬼子也被我的大胆吓到了,朝我点了点头。
我先简要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开始了胡侃了,“首先我声明我不是不能用英语来介绍自己,不过确认我要应聘的这个岗位叫做质量检验,工作就要明确重点,先把该做的东西做好,然后再去考虑辅助的工具。作为一个知名的大企业,对员工的要求最主要应该是创新的精神和负责的态度,在这个公司里资料基本是以中文和日文的形式出现,想不出贵公司要求英语六级以上水平到底是跟风还是真正的工作需要,我个人不认为英语在这里十分重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聪明人都会把它用在最有效的地方,如果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语言这种辅助工具上,那他是不是还能保证自己的专业知识的扎实就值得考虑;就算可以保证语言和专业都学的很好,那一定要占去生活中大量的时间,那他还有没有时间去培养其他的工作能力,会不会在繁重的学习压力下丧失自己的创新精神,这些也都要衡量。我虽然没有六级证书,而在经过一上午对门口其他应聘者的观察,可以保证我的工作能力沟通能力应变能力都会强于那些人,所以我认为我对这项工作应该是最佳的人选。”
听完胖翻译把我的话转过去,老鬼子微微点了点头,说了句话,那胖子就转头问我,“那你对你的工作有什么看法?”
“我必须承认我对这个工作了解不是很多,但工作毕竟是人做的,在经过短时间培训和适应后应该可以完全胜任,在美国硅谷很多风险投资人在操作时,并不会看对方的plan,而是更注重那个人的idea,也就是说真正成熟的工作理念最注重的不是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而更多的应该是看重这个人的潜力。我现在可以说是个新手,但通过我的介绍你可以看出我可以在今后的工作中做的出色。”
“那你对薪水有什么要求?”
到谈薪水时我就知道这次应该是很有希望了,“我认为工作就象是登山,真正的愉悦并不在于登上顶峰那刹那的快乐,而在于在登山的过程中那种征服困难的感觉以及同时在心中产生的那种空明的平静,所以我工作追求的是在其中的那种快乐,至于薪水我想只要有成绩,公司既然会有相应的奖惩,我对这点倒没什么担心。”
老鬼子站起身来说了两句,那胖翻译笑着对我说,“你被录用了,如果愿意,现在就可以签了,明天就来报到吧。”
自从因为没有六级证书被一个私企老板婉拒之后,我就对支持民族产业再也没信心了。来外企面试都是出乎意料的容易,虽然我对小日本没什么好感,但我感觉老外这一点还是挺干脆的,不象有些国企和私企,非要你拿出一整套的配套材料,正是想不通他们到底是录用那么多证书还是录用员工。
这家公司还是很有名气的,所以几个哥们得知后都让我请客,我倒没感觉有什么,“你说这人还真是奇怪,以前是老外把我们骗到他们国家去打工,现在我们把他们请过来剥削我们,除了地点不一样有啥区别啊,被资本家还值得庆祝啊?”话虽这么说,不过酒还是要喝的,于是一个星期没过完就第二次被人放倒在酒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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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8:0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章 二进宫


每件事都是有标准答案的,但如果按标准去回答,每天我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所以我选择依然走自己路。——混混语录


闲了那么久之后再次上班感觉还真是不习惯,在几次迟到之后就干脆搬到公司去住了,公司的住宿条件比我租的那里好多了,该有的家用电器都有,连烧饭的家伙都准备好了,怪不得那么多人愿意被外国资本家剥削。不过这类公司的狗屁规矩都是很多的,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并且还都是没加班费那种,很多新闻里报道的老外怎么虐待员工,那些可能确实是有的,但更多聪明的老外还是采用他们老祖宗那一套“以华制华”的老方法,毕竟在中国的地盘上是中国人多。那些虐待人的规章制度都是谁制定的?当然也有老外从国外带来的,更多的恐怕还是出自象叶圣陶写的《包身工》里狗仗人势的拿摩温之类的人弄出来的吧,要不以洋鬼子那点智商,恐怕还想不出这么有中国特色的制度来。有些人是有些自虐倾向的,洋鬼子随便流露点认他做同类的意思,他们便转头拼命压榨自己手下那些可怜的同胞。有位名人好象说过,如果中国人自己不欺负自己人,那谁也不敢欺负中国人,于我心有戚戚焉。
我平时基本就是有活就拖,没活就休息,反正住在公司不用打卡了,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能干最少的活从老外手里拿到最多的钱,那就是间接的帮助民族产业崛起啊。我实在想不通有些人只要老外一个指示下来,他就算饭不吃老婆不要也能把工作赶出来,这样的如果拉个十几二十车皮的去支持西部大开发,不出十年我们早就赶英超美,拿着大把的钞票到国外开公司去了,怎么还可能坐在这里替老外来排挤我们自己的民族产业。还好我的上司也属于心在曹营身在汉那伙的,白天混混日子,晚上就来点“革命的小酒天天醉”,然后在麻将声中入睡,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
“又是一年春来到,柳絮满天飘”,不知道是谁这么唱的,一到春天这个城市真的柳絮漂的到处都是,真是搞不懂为什么要种那么多柳树,连坐个公交车都沾的一身毛,个个看上去都跟白毛女似的。又到了法定去陪霖欢渡周末的日子,连猫在屋里搓麻将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还真是有点不爽,不过在看到霖在公交车站笑的跟迎春花一样,这点情绪也都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消失到印度尼西亚去了。
随便吃了口饭,就来到学校西面的小河旁,并肩坐在垂柳下晒太阳。这个城市虽然春天风沙吹的一塌糊涂,搞的走一条街回家都要洗头,但午后的阳光还是很明媚的,河水也很配合的在微风中泛着闪亮的金光,实在让人很难想象就在不到一个月前这里曾有人挖出过一具女生的尸体,据说是通宵上网后在早上回来的路上被先奸后杀埋在这里的,当然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是绝对不会跟霖说起的。虽然我已经不在学校里了,但还有不少跟我学会了歪门邪道的师弟在学校里出没,所以很多被封锁的小道消息总能派送到我耳朵里。象现在我就在绘声绘色的跟霖描述寒假后一个因为四门考试不及格的学生被退学后怎么想不通,又是怎么在半夜跑到区政府门口的篮球场上吊,最后吓的区领导连班都不敢上的故事。听完后霖就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我,“会是这样么?不会那么残忍吧?”表情简直一如鲁迅笔下的白柔一样无辜。
我简直要吐血了,这种事情还叫残忍?搞的年前那个因为考试作弊被退学后上吊在自己宿舍后搞的那半层楼都被封的故事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所以就老实的躺在柳树底下的草地上,闭上眼睛感受太阳光洒在眼皮上那种金黄的感觉,嗅着霖身上淡淡的香味,突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逃课坐在河堤下把书包垫在屁股下面边吹笛子边看对岸的老人拉二胡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人为什么总是在年纪越大的时候负担就越多,直到有人承受不住用极端的方式来寻求解脱,看来有时活着真是比觅死需要更大的勇气的啊。
正想在微熏的春风中睡着的时候,霖幽幽的跟我说,“我这几天想了很久,老跟家人这么蹩着也不是回事,我晚上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吧,他们怎么想我也不管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我腾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估计那姿势比武林高手的鲤鱼打挺差不了多少,差点就翻进河里去,“也个问题也太尖锐了吧,给点时间想想行不行?”
“反正迟早都这么回事,你咋就这么莫迹呢?”
一个大老爷们被人这么说实在是很伤面子的事,该死屌朝上,于是就这样开始了再向虎山行。霖的家还是那个家,她老爸还是那个老爸,不过这次去目的不一样了,感觉心里有点惴惴不安的。
虽然春暖花开了,但这老爷子看上去除了略为消瘦,还是那么古板肃然,当霖向他公开我的正式身份的时候,也只是面无表情的那么看着我,让我更是感觉高深莫测。在霖自己也感觉讲的没趣的时候,老爷子开口了,“你先出去我跟他谈点东西。”
在霖老大不情愿的转身关上门后,这位面无表情的老爷子终于朝我笑了一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上次见面感觉你还是个不错的小伙子,挺有想法的。我做生意半辈子了,虽然书没读过多少,看人还很少走眼的。”
我也没想到这老爷子这么深藏不露,“呵呵,哪里,只不过混日子而已。”
“老实跟你说吧,你不要跟霖霖说,年后嗓子突然哑掉了,然后去医院检查,说是肺癌晚期,已经扩散了,一直都在做化疗,估计也就是这两年了。这事就我跟她妈知道,一直都没跟她说,”这个沧桑的老人突然让我产生了一种亲切感,“知女莫若父,你是能让她快乐,但你能给她幸福么,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想在我走后让她受苦啊。”
我默默的看着这个坚强的中年男人,不禁想起老爸还在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代里半夜下乡收羊皮只为给我买件新棉袄那时佝偻的背影。可怜天下父母心,我的爱固然没有错,但父母爱自己的孩子难道会有错么?虽然我来时就想到了各种可能并拟订了各种对策,但在这场男人与男人的对话中我明显还是不知所措,半天小心翼翼的嚅喏道,“伯父,你多保重身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但我真的该怎么做,脑子乱做了一团,真是一点主意都没有。
他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伙子,你将来会有出息的,你也看到了,霖霖还属于那种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我只想我的孩子能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你明白么?我也从你那年纪过来的,我也不逼你,你自己先想想清楚再说吧。”
他真的能理解么,我不确定,但我又何尝能了解这个坚强的男人,如果大家做的都没错,那错的是谁呢?我有点茫然的站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
晚饭还是在一种很友好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霖一直都以为我把她倔强的老爸说服了,回去的车上喜笑颜开的夸我的嘴皮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强,我感觉嘴里突然有种涩涩的感觉,也实在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释,路过公司时借口领导还要找我过去拿点资料就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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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7: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三章 没事要找事


男人不喝酒,白来世上走;男人不抽烟,白来人世间,男人没小姘,白来世上混——混混语录

每当我回首这一段往事的时候,我都为自己的碌碌无为而骄傲,为自己的虚度年华而开心,我可以大声的告诉别人“我是一个庸俗的人,一个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想把毕生时间用来混日子而没有成功的人”,但快乐总是短暂的,人总是在苦难的漫漫人生中寻找那短暂的幸福,然后又开始在黑暗中追求下一个亮点,我不是一个享乐主义者,但我没理由拒绝在那短暂的快乐中陶醉的驻留。
那是一段多么快乐的日子,每天除了看着那些或者有合同的长工或者还在试用期的准长工干活,就是跟着老板或是太上皇去陪来访的领导喝喝酒,回家跟哥们打打麻将,偶尔去学校去陪霖在校门口的林荫大道上牵着手散散步,一个从穷乡僻壤蹦出来的孩子所能想到的共产主义也不外如是了。
在东北那块地方,太上皇跟上边的关系都很熟的,我们要做的只是跟他们搞好关系,尽量多分出那么一杯羹,但随着春暖花开,西部大开发也如火如荼的开展了起来,西气东输工程已经动工了,可以说所有的相关的公司都在摩拳擦掌力图在里面插上一脚,我们公司当然也不例外。阳春三月的大好日子,本来正是跟霖在刚发芽的白杨垂柳下吹吹风,晒晒太阳的好时节,随着老板一声令下,一批公司的精英就三三两两的朝长江沿岸的既定目标进发了,这些精英中当然也包括了我。
虽然提前了一个星期就告诉霖不要来了,但走的那天下午还是大老远的逃课过来了。在楼下的超市里一面苦笑一面看着霖拼命的朝我的包里塞什么鸡腿鸭蛋八宝粥什么的 ,想想自己在三个月前还是一听啤酒两包泡面走遍天下的主,这有了女朋友以后也变的娇贵起来了。买完东西还非要跟我一起去车站送我,这要让我手下看到今后我还有什么面子啊,唉,女人就是麻烦,只好告诉那两个同事先上车等我,我有点事晚点时候过去。
“平时自己吃穿就不讲究,在外边多注意身体,别整天出去跟人喝酒去,听着没,要不小心你耳朵”就算站在月台上的人那么多,霖还是这么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我都快走了,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啊,再说我出去就是陪人家吃饭喝酒的,你见过有只靠嘴皮子说就能谈成生意的么?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还是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了。我捋了捋霖肩上被风吹散的头发,“不就出去几天么,又不是不回来了,对了,回学校帮我办件事”
“啥事啊?”
“上次去食堂二楼吃早饭打饭的那大妈还欠我一块二毛钱呢,记得回去给我要四个包子回来”
霖“扑哧”一下就笑了,照肚子给我来了一拳“叫你整天没个正经的”
我做出一副伤重不支的样子弯下腰,拎起包来拍拍她的肩膀说:“好了,不闹了,车也该开了,我上车了,你也回去吧”
我刚转过身去要迈步上车,就听霖在身后喊“等等”,我又转回来“还有啥事”
“你过来,还有件东西忘拿了”
可能是酒喝多了,要说我这记性确实不咋地,出门落东西是经常事,要是证件忘了带出去被人当盲流抓起来送到收容站里可不是说笑,赶紧又跑回去。
霖把手背在身后:“眼闭上”正当我依言而行的时候,就感觉她双手搂在我脖子上,重重的在我脸上"叭"的亲了一口,“这下都带齐了,上车去吧”
我倒,被月台上这些人看到还好,这副糗样要是落在我车上那俩同事眼里,今后让我在公司还怎么混啊。
到车上放下行李坐在窗口那,看着霖傻傻的站在巨大的广告牌的阴影下朝我挥手,突然心里面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好象是有东西在里面揪了一下,这时候汽笛响了,我也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回去了,但她还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只手在眼周围擦着一只手朝我使劲的挥。看着她娇小的身影随着车轮声一点一点的远去,我突然感觉鼻子一酸,眼里面似乎有点东西,赶紧拿出手帕来打了个喷嚏,回头跟那两个同事说“不好意思,晚上受凉了,有点感冒,我先去休息了”。笑话,又不是没出去混过,出个门有什么好伤感的,使劲甩甩头,爬上我的铺就拿被子蒙上头开始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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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7:2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四章 夜半惊魂


人一辈子能赚多少钱,取决于你认为自己能赚多少钱,如果你认为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做个小职员,那你往往就只是个小职员了。——混混语录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大力发展第三产业,第三产业叫什么?服务业。提到服务业大家最先想到什么?对,我要说的就是你们想的那个。那一年,我在的那个城市发生了一起震惊全国的贪污案,市财政部长因为在某地赌博被记者抓拍,刚下飞机就被逮捕了,后来还把市长也牵连进去了。其实那个市长贪归贪,确实还是为百姓做了几件好事的,后来谈起来不少人为他可惜,官贪不贪老百姓是看不到的,但你为不为老百姓办事,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新上任的市长大力抓精神文明建设,关闭查封了一大批洗头房练歌房之类的场所,导致大批小姐携款南下,风闻有个银行在半月之内提走了一亿多,可以说有力的支持了南方经济建设,为南方的繁荣提供了强大的政策支持。
郑州地处中原交通要道,自古以来为兵家必争之地,所以我的第一站也就定在了这里。下了车天已经黑了,看着一条街上都是酒店宾馆,灯红酒绿,霓虹闪烁,不禁感叹中原地区就是不一样啊,我在的那个城市虽然也是个大城市,但却感觉不出这样繁华的味道,早就听说河南人会享受,总算是开了眼界了。避开那些晃着破碗的乞丐和那些迎上来就问“要发票不?带公章的,要啥有啥”的大妈,找了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宾馆住了下来。
刚下火车还没倒过时差来,到宾馆大厅叫了个白斩鸡跟两个同事喝了几杯就回房间睡觉了。正睡的香呢,朦胧中就听到有人敲门,也怪我平时爱看鬼故事,一个激灵就醒过来了。打开灯开门一看,一个看起来还算秀气的小姑娘站在门口,“先生,你要买书么”
这我才注意她右手还拿了两本书,不过这夜里都快11点了还上门卖书,感觉也挺奇怪的“我看看吧”一看还不是想象中那种什么艳情史之类的杂志,竟然是市场营销和管理学精要,不过我对这种书向来不感兴趣,我感觉懂这行的人都忙着赚钱哪有时间写书啊,只有那种半瓶子醋的人才会写这种东西来混点辛苦钱花花。
“这种书我不感兴趣的,谢谢”
“那我可以进去坐坐么?”
那年头也是胆大,犹豫了一下,“好吧”
她有点怯生生的坐到沙发上就开始说“我是**大学营销专业大二的学生,家庭情况不好,父母都有病,还有个弟弟在上学,我想先生你能不能。。。。。。”
说到这我要还不明白那我真该到智障学校去进修两年了,“我也从学校出来没多久。。。这个。。。上学的难处我也知道,但是。。。总归还有其他门路。。。可想的吧”按道理我这平时撒谎都不打草稿的人怎么说话也会结巴的,可能是刚醒头脑还不清楚吧,在以后的半个小时里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稀里糊涂的说了些什么,反正是把这小姑娘说的眼圈红红的就出去了。
看着她走出去我赶紧很紧张的把门给关上,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点了根烟。想想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背个包每个宿舍卖电池洗发水,大夏天在商场门口站在太阳底下发传单,晚上踩个半个小时单车去家教,只为了能在开学初顺利的交出学费,如果那时自己是个女人会不会也做出这样的事情。狠狠的把烟头掐灭扔在地毯上,真是可笑,怎么会去考虑这种问题的,我只是不想把自己的处男交到这样的一个妓女身上,再说万一弄点高级病回去怎么办,再次提醒自己“你只是个混混,自己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那那么多时间想别人的事”于是去卫生间撒泡尿电视都没关就接着睡觉了。
PS:这一章写时用的时间最长,但总感觉这一章写的不满意,也不知道为什么写这一章,但确实是根据一件真事写出来的,或许因为前段网上大学生卖淫事件讨论的沸沸扬扬我就跟风了吧,我总感觉如果生活可以给人一条生路,谁也不会去出卖自己的尊严的,可能吧,或许我是错的,但教育制度本身有没有错,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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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7:2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小鬼难缠


知识和人的聪明程度真是没关系,有知识的人要笨起来那真是了不得。——混混语录


第二天起来,看着自己满是血丝的眼睛,不禁骂了一句“SHIT”,竟然被一个来卖身的女人搞的一晚上没睡好觉,并且还是在啥也没捞着的情况下。敲了敲这两个同事的门,没反应,想想这个地方,唉,一晚上还真够他们累的,算了,自己出发吧。
负责这个项目的处长年纪倒不大,不到40岁的样子,中等身材,稍微有点发福,待人倒也蛮热情,不象什么精明的人物,但凭我的经验,越是这样的人越难对付。果然谈了半小时后,一点实质性进展也没有,他看了看表“我一会还有个会,这样吧,把你们公司资料给我留下,如果需要我跟给你联系的”一直以来我都很奇怪,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些资料是没人看的,为什么还费那么劲印出来,我把拿的一叠印的很精美的公司介绍之类的放在他桌子上“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便饭吧”“呵呵,这不是让我犯错误么,你也知道现在公司禁止吃请的”靠,这个老狐狸。出去后就在各个屋逛了一圈,随便发发烟跟大家套套近乎,终于在跟一个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子闲扯淡的时候,他无意中说这个处长爱搓麻,晚上经常找他去摸四圈。我一听那就好办了,“我们天天呆屋里也无聊,刚好三缺一,等你下班在外边随便吃点,然后过去凑个手”
出门跟俩同事打了个电话吩咐了一下,晚上这小子过来就支起桌搓开了。打麻将这东西你要说三个人打一个,想让你赢还不容易啊,打到夜里一点多,输了那么三四百了,我就打了个哈欠,“也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今天就到这吧”每天白天去那公司转一圈喝喝茶瞎扯扯淡,晚上回来搓麻,四五天下来基本上人也都熟了,那小子再见了我也热情的不行,临走时我装做不在意的样子跟他说“你不是说你们处长也好这口么,今天刚好周末,晚上叫他也过来支一锅啊”可能他也感觉我们这三个棒槌的钱也太好赚了,满口就答应了。晚上他带着那个处长就过来了,支起桌子后随便打了两圈,“玩小的没意思,今天打大点吧,反正就是玩么”然后就叫在旁边看牌那同事,“你过来玩几把,处长牌打的好,我过去看看学习学习”说完朝那处长身后一坐,到他听牌了就在桌下用脚碰碰那俩同事,要说打牌想赢不容易,想输那还不容易啊,扣牌不胡只点炮就是了。这处长确实是个聪明人,打了几圈感觉钱拿的也差不多了就推牌说“这些天太忙了,好累啊,回去了,明天有时间没,去**大酒店我请客“跟聪明人办事就是不用多罗嗦,第二天晚上是喝了白酒喝啤酒,喝了啤酒换红酒,总之大家都喝了个神智不清,最后当然还是我去结帐,出来时那个处长搭着我肩膀使劲拍“当初看到你就知道你小子会办事,有前途,今后有事找我,好使”
这个事情办的总算还顺利,就是还落下了一个历史遗留问题。那小子自从来赢了那么几次后,三天两头过来玩,赢点就得呗,好歹给我们留点私房钱啊,这人他要不明白事还真是没治,我们大老远又不是陪你来玩的。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反正今后也用不到他了,于是跟俩同事说了一下,晚上又来的时候,一宿下来让他把以前赢的也吐了个差不多,都凌晨五点多了,还红着眼想翻本呢,我打个哈哈“快上班了,一起出去吃个早饭吧,我请”。从那过后这小子就再也没来找我们打过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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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7: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五章 祸从天降


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当然SARS来时除外。 ——混混语录


国企的办事速度真是让我受不了,明明什么事都搞定了,还拖了一个多月没结果,害的我天天除了在宾馆跟俩同事磨练打牌的技术什么事都没有。我发誓,如果将来让我当国企的老总,我一定把科长以上的干部全换一遍。就当每天无所事事等合同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那天早上正套着个大衣踢拉着宾馆的拖鞋去吃早饭的时候,宾馆服务员都向我反映过好几次了,一个月穿坏他们八双拖鞋了,老板给我打电话了“买今天晚上的票回来吧,你还不知道呢,非典了。”“啥?非典?什么东西?能吃不?啥时给我带两斤过来”“靠,以为我开玩笑呢?要死人的,现在这玩意得了就没的救,广东都死了一大堆了,在南方那边呆着太危险了,赶紧买今晚的票回来,别怪我没警告你,挂了我可不去给你收尸”天知道什么非典,在这天天哪有时间上网看电视的啊,不过一听没得救还真有点慌,我还年轻,还没贪污腐败过呢,就这么翘了也太对不起培养我的祖国了吧,赶紧通知俩同事去订票,跟那个处长随便打了个电话就朝回溜啊。
刚把地板上扔的衣服什么的打个卷塞到包里,霖的电话就过来了。天天在这玩的还真有点乐不思蜀了,很少能想到自己还有个女朋友的,偶尔她给我打几次电话还都赶上我正在打麻将以工作太忙为由挂掉了,说实在接电话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不好意思。“听说你们那边闹非典了,你咋还不回来呢?”
“着什么急啊,一时半会又死不了人,河南这边美女这么多,我还没看够呢”
“跟你老板请个假赶快回来啊,我早上在食堂看新闻都急死了”听起来都有点哭腔了。
“好啦好啦,跟你说笑的啦,票都买好了,明天中午就能见到你了,到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来见我哦”
来的时候感觉随便睡了一觉就到地方了,回去的时候却感觉这车怎么见一站就停一站,一副报纸都快翻烂了路还没走到一半,看来这爱因斯坦的相对论看来真不是白写的。特别是看到旁边一个穿的很前卫头发染的跟彩虹似的小子跟他女朋友在旁边的下铺搞一些很嚣张的动作,靠,有女朋友了不起啊,也不用带上火车展览给全国人民看吧。正当我看着他衣服后背那个有个性的骷髅头的时候,唉呀,真是不小心,手怎么突然滑了,饮料瓶子都掉下去了,刚好撒在那小子背上,可乐顺着那个黑黑的骷髅脑袋就流下去了。那小子抬头就骂了一句“妈的,谁这么不长。。。”突然看到上铺一个满脸胡碴子,穿着个黑不溜秋的破大衣的人斜叼个烟头正盯着他看,下半截话又咽回去了。我慢条斯理的说“兄弟,不好意思啊,看你们看的太投入了,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多包涵”边说边掏出把折刀在手里甩了两下,这玩意是来之前在天桥上看样式不错花了15块钱买来削水果的,那小子一看我那看上去还算挺熟练的手法,马上就软了“没事没事,换一下就好了”拿了件衣服就跟他女朋友去水龙头那去了,估计都走到车厢接口那了才依稀听到那小子哼哼唧唧的骂“真他妈倒霉,出门遇上这么个盲流。。。。”剩下就没听清了,回来俩人就各躺各的铺上安安静静睡觉去了。本来还以为穿的这么有个性的最少会跟我嘴上嚣张嚣张,路上连个乐子都找不着 ,真是郁闷,看来就算穿的跟魔鬼终结者一样也不一定就是能撑的起场子的人啊,跟再遇到这种事真是不能太着急把人吓到了,唉。
苦苦的把晚点的那三个小时熬过去之后,终于下车了,看着熟悉的那块刷着大大的一个烟盒的广告牌感觉真是好亲切啊,离的老远就看到霖站在一个出站口那踮着脚朝里望,看啥呢?象我形象这么高大的人睁着俩水灵灵的大眼睛楞是看不到,失败。我特意从另一个出站口出去,走到她身后,在肩膀上拍了一下,用一种很低沉的声音说“艾,这位同志,身份证检查一下”她转过身来,看到是我,照胸口就给了我一拳,然后双手搂着我脖子在脸上就是重重的亲了一下,也不管我都三天没洗过脸了,天啊,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搞这突然袭击了。“不是告诉你去食堂的时候把我的那份也帮忙吃了么,怎么还饿的瘦成这样啊?”
“没钱吃饭啊,这不等你回来养我的么”
“知道你是想我想的啦,还不好意思承认,好啦,今天晚饭我请,去哪吃你随便挑,一大碗拉面,再加个蛋”
“不行,哪那么便宜你?”
“那就两个大馒头加袋咸菜,艾~~,别打我,最多再加个火腿肠总行了吧“。。。。。。。。。。
看着她笑的花一样的小脸,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回来的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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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6 17: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七章 动感蛋炒饭


拴住一个女人的心首先要拴住她的胃。——混混语录



等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一看表都9点了,心想这下坏了,昨天又喝多了,还是找个理由不去了吧,随手拨了老板的电话“喂,师兄啊,我今天拉肚子了,不能去了”“哈哈,我批准了,再说公司也没规定你要来啊,今天是周六啊,一听你小子就是又喝多了,在家老实呆着吧,下午有空来切磋两把CS。”这下真是晕掉了,看来这段日子过的真是太逍遥了,竟然到了周末还没发觉,南方的开发业务暂时是搁浅了,上班那点活实在没什么好动脑子的,下班无非就是打打麻将偶尔陪霖去逛逛街,非典除了给我们提供了茶余饭后扯扯哪又有新的病例发现之类的谈资外似乎跟我们也搭不上边。
一边躺在床上到处摸昨天扔的不知去向的臭袜子一边想这一天大好的春光怎么才能把它虚度过去,这帮哥们肯定一大早又都去网吧找好位置开始奋战了,估计现在也找不到位置了。干脆跟霖打个电话中午亲自下厨做顿饭吧,想想也好久没亲手做过菜了,再说也不能老去饭店吃,毕竟还欠人家那么多酒钱呢。晕,手机让我随手扔哪去了,又在床上寻觅了半天,拨通了霖的电话“喂,请让呼叫用户的主人接电话”
“不好意思,她不在,留言请按“1”,如有其他需要请按井字键”听这甜甜的声音将来是个做话务员的好材料。
“为奖励该用户上月话费消费满100元,特奖励由帅哥为其亲自下厨作饭一次,截止日期至当天中午12点,过时不候,谢谢你对我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好啊好啊,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嘟嘟嘟。。。。。”这丫头,听到吃跑的还真快,想让她顺道买点菜过来都来不及说,唉,要我破费不说,想想从这住的六楼跑上跑下都是对我精神上的极大折磨。
说来惭愧,都工作了一年了,我只会做一种饭,蛋炒饭,只会炒一个菜,番茄炒蛋,并且炒的时候只会用六个鸡蛋两个番茄,所以江湖人称“动感蛋炒饭”。不过看金庸古龙小说的说法,名家一般都是只做什么炒豆腐牛肉面什么的,按着种分类标准我显然已经进入大师级的行列了,我时常这么安慰自己。
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虽然霖一直说我吃相很难看,但我看她似乎也好不到哪去。“又没人跟你抢,你着啥急啊?”这次轮到我说她了。
“都认识这么久了,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有这一手啊”说着还把我碗里的饭抢了过去。
唉,看来毛泽东思想学的还是不透彻啊,怎么能这么早把自己的实力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呢,看来今后有的累了,“也不行也不行,喝多也吐,骑车也上树,好久没锻炼了,实力没能正常发挥,下次一定努力”
“说你脚小你还扶墙走了是不?”霖拿筷子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小样,美出你大鼻涕泡来了,你这手是啥时练的,啥时也教教我啊”
“就那你那智商跟你说估计也白瞎,有的你吃就好了”
“切,谁稀罕啊,还以为自己咋回事了呢”抹抹嘴把碗一推,“吃的好饱,下午跟我一起去我家玩吧”
本来还想下午去跟这帮哥们去网吧切磋切磋呢,不过跟这帮人玩也没啥挑战,跟霖过去说不定还能混顿免费晚饭吃,似乎也不错,“准奏,爱卿平身,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噌”的一声就听筷子从耳边飞过去了,幸好我躲的快,这要是吃西餐,身上不早就多出俩洞来了,天啊,老天保佑,啥时能让这大小姐不要那么野蛮啊。
把碗筷随便朝厨房池子里一扔,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决定还是不洗了,心里暗暗祷告,哥几个,别怪我无情,谁让你们早上打游戏都不叫我,晚上刷碗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看在第一次去的份上,还是把胡子刮了一下,从衣柜里找了还算能看的过去的衣服穿上,拿抹布随便在鞋上擦了下,就心安理得的跟霖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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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0-23 09:46 | 显示全部楼层
太长,看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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